门口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赵建国教训过、怀恨在心的光头。他脑袋锃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满脸阴狠地盯着包间里的两人。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眼神凶狠,气场慑人——正是在江城地下圈子里颇有分量的黑帮头头“虎哥”。其余几人也都是流里流气的模样,手里要么攥着木棍,要么揣着家伙,一看就来者不善。
包间里的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缩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光头环视一圈包间,目光最终锁定在赵建国身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赵建国,没想到吧?老子找着你了!”
赵建国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地将周雅雯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看向光头一行人:“你想干什么?”
周雅雯紧紧攥着赵建国的衣角,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她知道赵建国之前教训过这个光头,没想到对方会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干什么?”光头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嚣张,“上次你敢动手打老子,这笔账不得好好算算?
我告诉你,这位是虎哥,在江城地下圈子里,虎哥说一不二!
今天你要么给老子跪下道歉,再拿一百万医药费,要么就让你和这个女人横着走出临江轩!”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往前站了一步,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赵建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小子,在江城的地界上,敢惹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
识相点,按我兄弟说的做,不然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虎哥带来的人纷纷往前逼近,将包间的门口堵住,形成合围之势。赵建国眼神愈发冰冷,护在周雅雯身后的手紧了紧,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想让我道歉?不可能。想动我们,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废了他!”光头见赵建国油盐不进,眼底凶光暴涨,猛地挥手呵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堵在门口的几人立刻蜂拥而上,攥着木棍的小弟率先发难,两根木棍一左一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赵建国的头顶和后背,木屑在空气里微微震颤。
赵建国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步伐沉稳如钉,侧身堪堪避开头顶的木棍,那木棍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震落几片墙皮。
同时他抬手死死扣住右侧小弟的手腕,指腹精准扣住对方的穴位,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小弟撕心裂肺的惨叫,木棍“哐当”落地,那人抱着手腕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左侧的木棍趁机砸在他的左肩,沉闷的撞击声让他闷哼一声,肩膀瞬间传来麻木的痛感,冷汗顺着鬓角悄悄滑落,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虎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胳膊上的青龙纹身,见手下吃亏,脸色一沉。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朝赵建国的胸口砸来。常年混迹地下的他,一身蛮力配上狠辣招式,拳头又快又重,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
赵建国连忙侧身躲闪,拳头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阵锐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他借着躲闪的力道,重心下沉,抬腿狠狠踹向虎哥的膝盖,“嘭”的一声闷响,虎哥膝盖一软,连连后退两步,鞋跟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
周雅雯缩在角落的沙发后,双手紧紧捂着嘴,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看着赵建国独自对抗七八个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死死攥着沙发套,布料被揉得发皱,却又无可奈何。
光头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抄起一根掉落的木棍,趁赵建国与虎哥缠斗、注意力分散之际,踮着脚绕到身后,狠狠砸向他的后背。
赵建国察觉身后劲风,急忙转身用小臂格挡,木棍重重砸在骨头上,“咔嚓”一声轻响,皮肉瞬间红肿凸起,鲜血顺着袖口慢慢渗了出来,染红了半片灰色衣袖,顺着布料纹路缓缓蔓延。
“妈的,老东西还挺抗打!”光头见状,愈发暴躁,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挥着木棍再次冲来,招式愈发阴毒,专挑赵建国的要害招呼。
赵建国忍着小臂骨裂的剧痛和肩膀的麻木,凭借着多年积累的实战阅历和利落身手周旋,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力,每一次反击都直戳要害,短短片刻就放倒了两个小弟。
可终究寡不敌众,腰腹又挨了虎哥一记狠踹,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身后的餐桌才勉强站稳,桌案上的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也因失血变得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冷得像冰。
虎哥揉了揉被踹中的膝盖,眼神阴鸷地逼近:“小子,别硬撑了,今天这顿打你躲不掉!”说着就要再次动手,包间的门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墙面微微发麻。
众人瞬间停手,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身姿高挑挺拔,裙摆垂落至脚踝,衬得双腿愈发修长,妆容精致却眉眼清冷,眉尾一颗淡淡的美人痣更添几分疏离感。
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脚下踩着黑色细高跟,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压迫感。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身形比虎哥的手下还要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瞬间就形成合围之势,将虎哥一行人控制在原地。
包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连最嚣张的光头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虎哥看清女人的脸时,脸色骤然大变,刚才的狠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苏、苏会长!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