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录像,议论声里满是嘲讽,张诚又是磕头,又是喊口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尊严被彻底碾碎。
周明枫见势不妙,缩着身子想从人群缝隙里悄悄溜走,刚挪两步就被保镖架住胳膊。
他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连忙对着苏清鸢和赵建国拱手求饶:“苏会长!老爷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跟着张诚瞎起哄,我没敢真动手,也没想着讹矿场,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跟张诚混了,也再也不踏入赌石界了!”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转向赵建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卑微地哀求:“老爷子!我知道您心善,您就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跟班,全是张诚逼我的,我根本没想过害您!
求您跟苏会长说一句,别吊销我的从业资格,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作糊口啊!”
赵建国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跟着别人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人?你和张诚一唱一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苏清鸢眼神冷淡,丝毫不为所动。周明枫被保镖拖拽着,依旧哭喊求饶:“苏会长!我错了!求您别吊销我的从业资格,我还要养家糊口啊!”
张诚也被架着,此刻连哭喊的力气都弱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哀求:“求……求你们……别查封我的公司……”
张诚和周明枫被保镖拖拽着远去,求饶声渐渐消散在切料区的喧嚣里。围观人群见没了热闹,又慑于青鸢会的气场,纷纷识趣地散去,只留下几个工作人员收拾残局。
苏清鸢转身看向赵建国,脸上的冷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她抬手理了理裙摆,语气诚恳:“赵大哥,不瞒您说,这次的赌石大会是我青鸢会出资举办的。
您的原石,我已吩咐人用最高规格的保险箱封存,连同张诚那三块输您的高冰,后续会派专人送到林小姐的公司,全程安保,绝不出半点差错。”
林婉清闻言一愣,随即连忙道谢:“多谢苏会长费心。”
她下意识往赵建国身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这些原石后续我会和赵大哥一起清点入库,保管好他的宝贝。”
“应该的,赵大哥的东西,自然要妥帖。”
苏清鸢淡淡应着,目光却落在赵建国身上,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赵大哥,今天折腾这么久,您定是累了。我让司机备了顶配商务车,送您回住处吧?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我还没好好答谢,正好路上聊聊答谢礼的事。”
她的话音刚落,林婉清就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挽住赵建国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娇俏的倔强:“苏会长,不用麻烦您了。赵大哥在我公司任职,今天也是我带他来的,理应由我送他回去。再说他的饮食口味我都清楚,回去我给她做顿热饭补补。”
说着,她还悄悄收紧了胳膊,眼神里藏着几分小得意。
苏清鸢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却很快恢复端庄。
她看着两人相挽的手臂,语气依旧温和,却添了几分底气:“林小姐,赵大哥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该我尽地主之谊。
我那边备了上好的滋补汤,是专门给我儿子调理的,赵大哥上次救人受了伤,正好用这个补身子。”
“我也能给赵大哥炖补汤呀,玉米排骨我最拿手!”
林婉清微微蹙眉,不肯退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客客气气的对话里满是暗劲,目光交汇时,空气中似有细微火花,却又都默契地压了下去。
赵建国被夹在中间,看着眼前一个清冷贵气、一个娇俏灵动的女人为自己争得不可开交,忍不住低笑一声。
他抬手拍了拍林婉清挽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苏清鸢,语气从容:“好了,别争了。我刚搬了新家,还没人去过,你们俩跟我走,正好带你们参观参观。”
这话一出,两女都愣住了,随即眼底都泛起亮色。苏清鸢立刻收敛了争执的姿态,语气柔和了几分:“也好,能去赵大哥的新居看看,是我的荣幸,正好也能多陪陪您,聊聊答谢的事。”
林婉清更是喜上眉梢,挽着赵建国的手晃了晃:“太好了赵大哥!我还从没去过您新家呢,正好帮您看看缺不缺什么。”
两人瞬间达成短暂的“和平”,却又都暗中想着要多占些和赵建国相处的时间。
苏清鸢下意识理了理鬓发,示意保镖先妥善处置原石、务必安全送达林婉清公司,自己则快步跟上赵建国的脚步。
林婉清则牢牢挽着赵建国的胳膊,紧贴他走在另一侧,时不时侧头跟他说两句家常,刻意用身子隔开苏清鸢几分。
苏清鸢看在眼里,脚步微微加快,主动和赵建国聊起赌石大会的后续收尾,语气自然亲昵,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试图拉近距离。
两人一路暗较劲,一个靠得近、一个话不停,跟着赵建国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巷,直到他在一个简易公交站台前停下,两女才同时愣住,脸上掠过明显的错愕。
林婉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赵大哥,咱们……咱们坐公交呀?”
赵建国笑着点头,语气坦然:“是啊,我没买车,新家离这不远,坐两站公交正好,又快又不堵车。”说着便自然地靠在站台栏杆上,神情惬意。
林婉清闻言,眼底的错愕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心疼,轻轻晃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娇憨的关切:“赵大哥,没车多不方便啊,刮风下雨多遭罪。
回头我给您安排一辆稳重的代步车,油耗低又好开,日常通勤刚好够用。所有费用走公账!”
说着,还下意识瞪了苏清鸢一眼,似在宣告自己先表了心意。
苏清鸢则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稳妥,还藏着不易察觉的较劲,眼底掠过一丝轻描淡写的嫌弃:“林小姐有心了,但代步车哪里配得上赵大哥?”
她微微抬眸,看向赵建国时语气瞬间柔和,却意有所指地补了句,“赵大哥救了我儿子的命,这份恩情岂是代步车能报答的?
我让人给赵大哥定制一辆顶配宾利,选您喜欢的颜色和内饰,明天就能提车,既体面又实用,哪用得着委屈自己坐代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