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闻言,当即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婉清,多谢你的看重,但这事我不能答应。”
他靠在床头,神色坦然,“我这人闲散惯了,受不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不想被股份、生意绑住手脚,只想图个自在。”
林婉清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反而缓缓收起了总裁的强势,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卸下防备的脆弱。她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青竹,声音轻缓却满是疲惫:“我知道赵大哥随性,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这家公司,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的规模,白天要应对客户、打理生意,晚上要防着内鬼、盯着账目,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她转过身,眼底泛红,却强忍着情绪,“我没孩子,家里就一个弟弟,还有个不成器的侄子,他们早就对公司虎视眈眈,明里暗里搞小动作,要么挪用公款,要么勾结外人挖公司客户,我稍不留意,辛苦打拼的一切就可能被他们抢走。”
这番话褪去了她所有的干练伪装,露出了中年女人独自扛事的辛酸。
她一步步走到赵建国面前,眼神恳切:“我找赵大哥做股东,不全是为了你的能力,更是想找个依靠。有你在,那些豺狼虎豹才不敢轻易造次,我也能稍微松口气。我不是要绑住你,只是想求个安心。”
赵建国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无助,心里泛起一丝动容。他能看出林婉清的坚强与不易,那份独自支撑的孤独,绝非表面的风光能掩盖。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你弟弟和侄子,就没人能制衡他们?”
“制衡得了一时,制衡不了一世。”
林婉清苦笑一声,“他们是我血脉亲人,我总不能赶尽杀绝,可一次次纵容,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我需要一个有分量、又让我信得过的人镇场,赵大哥,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人。”
赵建国看着她真挚的眼神,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行,我答应你,做这个大股东。”
林婉清脸上瞬间燃起光亮,激动得险些失态,连忙稳住心神。不等她开口道谢,赵建国便先说道:“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公司日常琐事。”
“赵大哥放心!”
林婉清立刻接话,语气恳切又通透,“对了,赵大哥,我觉得让你按时上班太不合适,完全束缚了你的性子。往后公司的日常运营,我全权打理,你想什么时候来、想待多久都随你,哪怕天天不来也没关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有两种情况我才会找你:一是公司遇到重大决策,比如大额投资、核心产品线调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二是碰到优质原石货源,或是需要辨别玉石真伪、品质,得劳烦你帮着掌眼。除此之外,你只管逍遥自在,公司的事绝不让你费心。”
赵建国闻言,神色舒展了不少,点头认可:“可以,没问题。
另外,这次赌石所得的那些玉石,我全留给公司,分文不取。
对我来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我有本事再赚,倒是能帮你稳固公司产品线,也能堵住你弟弟侄子的嘴,让他们没话说。”
林婉清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握住赵建国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赵大哥,你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有你在,我再也不用孤军奋战了。玉石的事我会妥善安排,股权手续我亲自跟进,一定尽快办好。”
赵建国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别客气,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让你失望。你安心打理公司,你弟弟侄子那边,有我在,他们翻不起风浪。”
说着,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公司既然做珠宝玉石,现在手里有自己的矿山吗?”
林婉清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有两座小型矿山,但品相都很一般,出料率低,品质也不稳定,只能供给公司基础款产品,高端原料还是得靠赌石或者外购,成本一直居高不下。
这也是我这些年的一块心病,总想找座优质矿山,却一直没碰到合适的。”
“那倒是巧了。”赵建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平淡却藏着期许,“我隐约听人说过,过几天有一批矿山要招商竞标?”他心里已然打起算盘,有透视眼在手,必须先去实地看看才能摸清底细。
林婉清连连点头,语气多了几分雀跃:“是啊赵大哥!一个月后在城西的矿业会展中心有场矿山招商会,我本来就打算去碰碰运气,就是怕眼光不准,花大价钱拿了座不出料的矿山,反而拖累公司。”
矿山投资风险极大,她独自决策始终有些顾虑。
“招商会先去看看情况,但光听介绍没用。”
赵建国当即定调,语气笃定,“我打算过几天咱们先绕去那几座待招商的矿山实地探查一番,亲自看看底下的原石储量和品质。有我帮你掌眼,哪座出料多、品质优,一眼就能分清,到时候咱们直接定下来,既稳妥又不浪费时间。”
他算得明明白白,透视眼能直达地下深处,实地探查才能精准筛选,比在招商会上听人画饼靠谱得多。
这话正合林婉清心意,她连忙点头:“太好了赵大哥!我也是担心招商会的介绍掺水分,正想找机会去实地看看,就是没人帮我掌眼不敢轻易下判断。
有你陪着去探查,咱们就能精准锁定好矿山,再也不用赌运气了!”
赵建国嘴角微扬,语气轻松:“放心,有我在,保准挑座能源源不断出好料的矿山。到时候探查完,咱们再去招商会走流程,直接敲定就行。”
他心里已然规划清楚,实地探查+透视眼甄别,既能为公司找到优质货源,自己也能靠着源源不断的原石稳赚不赔,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