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信8月通过会员、表情、企业服务和联合活动获得收入1800万,各项支出6200万,亏损4400万。
张鹏道:“亏损里面有2600万是服务器和带宽,用户每天传文件、发图片、进群聊天,个个用得很高兴,轮到收费便一起装看不见。”
王磊道:“当年做qq的人要是也这么做,现在就没有腾讯了。”
“额,所以我只是抱怨,没打算真去收聊天费。”
云信的校园用户增长已经慢下来,新增用户逐渐来自公司、网吧和普通家庭。想继续往qq的基本盘里挤,后续投入还会增加。
青云视频8月营收7800万,支出1.31亿,亏损5300万。
月度用户9100万,日均活跃1250万。
按照用户时长计算,青云视频排在国内第2,前面是优酷,后面是土豆。
版权采购、带宽和自制内容,占掉大部分支出。
周然道:“8月买了两批影视版权,又给《诛仙》和几个原创项目提前支付制作费,数字才会这么难看。单看广告收入,增长没有问题。”
“你去年也说增长没有问题。”王磊道。
“去年亏得更多。”
“那确实值得庆祝。”
周然懒得理他,继续讲明年的版权计划。
娱乐、文学和院线被放在同一张报表里。
8月营收1.42亿,支出1.28亿,利润1400万。
收入来自院线分账、艺人经纪、电视剧预售、版权授权与小说订阅。《鬼吹灯》的部分票房分账已经到账,全部账目还要等各家院线结算。
青云小说网月度阅读用户4200万,付费用户310万,在网络文学平台中排第2,前面仍是起点。
院线与合作影院覆盖的银幕数量已经接近全国36%。
沈知夏道:“娱乐业务不能按单月看。一部电影拍一年,钱一直往外花,上映以后才开始收。电视剧的回款更慢,今年拍,明年到账都很正常。8月能有1400万利润,已经比我预计得好。”
陈锐道:“我没催你赚钱,你不用解释。”
“团购还没讲,先看团购吧。”
青云团购8月份完成交易3.6亿,注册用户1800万,实际购买用户520万。
网站确认的营业收入只有3100万,支出4200万,亏损1100万。
负责人刚要解释交易额与营收之间的差别,许哲已经替他讲了。
“3.6亿是用户在平台购买电影票、餐券和商品券的总金额,大部分要结算给商户,青云只能确认佣金与服务费。谁以后再拿3.6亿当收入往外宣传,财务部直接找他。”
团购扩张速度很快,赚钱还要等一段时间。
万达广场的商户最好谈,其他商场已经开始主动接触青云。商务人员、客服和地推团队不断增加,收入赶不上支出也在预计之内。
集团总部、研究院和几项未归入子公司的项目,8月又花掉3800万。
至于刚刚成立的小青科技,财务单独核算,1亿注册资本也不能算成当月经营支出,因此没有放进青云的合并报表。
几个小时的账算下来,会议桌上的咖啡换过两轮。
游戏想留住利润继续扩张,视频要买版权,云信要服务器,微博要增加审核人员,团购准备进入更多城市,娱乐那边还有一批电影和电视剧等着开工。
每一家都有花钱的理由。
陈锐听完以后道:“游戏赚得多,可以多拿预算,但不能因为赚钱,就觉得集团的资源都应该先给游戏。云信和视频现在亏钱,也不能拿用户增长当成永远亏下去的理由。”
“今年批准的项目照常推进,明年的预算按季度重新审。用户、收入和项目进度,至少得有一项拿得出手。三项都拿不出来,谁来讲情也没用。”
“还有,集团现在一个月经过的资金已经超过9亿。以前几个人签字便能把事情办了,现在不行。采购、外包、公益和市场费用,该复核的全部复核。”
经营报表结束以后,后面还有两页非经营项目。
青云公益基金、人人森林、抗震和雪灾后续援助,以及与几所高校合作的助学与实验室计划,都放在里面。
陶芸负责青云公益项目。
她将北工大助学基金的材料递过来。
基金在2007年设立,首期规模2000万,已经运行接近两年。
按照当初与学校签署的协议,受助学生由学校审核,青云负责资金与总额复核,不干预具体名单。
2009—2010学年第一批助学金,一共600人,每人6000,总额360万。
陶芸道:“学校已经审核完,北工大那边的名单下周一公示。公示期结束,没有异议便可以拨款。”
陈锐翻了翻汇总材料。
院系、年级、人数和金额都能对上。
学生姓名并不在集团会议的审核范围内。
“按照原来的流程办,钱及时到账。”
陶芸收起材料。
“周一上午公示,我们也会在青云公益页面同步一份。”
会议继续往下进行。
360万放在9.27亿的月度营收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会议室里的任何一项业务,随便调整一次推广方案,花掉的钱都不止这些。
会议结束之后,陈锐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助学金上。
3天以后,北工大公布了新学年的第一批助学名单。
北工大的新生还在军训。
周一中午,三张红纸并排贴在软件学院一楼大厅的公示栏里,每张纸下面都盖着学校资助中心的公章。
下课铃刚响,公示栏前便围了一群学生。
有人找自己的名字,有人替舍友看,还有几个纯粹凑热闹,挤在人群外面问今年一共发多少钱。
“软件学院38个名额,每人6000块。”
“一年?”
“一个学年。家庭情况没变化,明年还能继续申请。”
“青云真有钱。”
“废话,青云能没钱吗?青云的陈总,是从咱们学校出去的,听说基金里一共放了2000万,这才第一批。”
“这基金都设立快两年了,你今天才知道?”
宋凯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人散开一些,才走过去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张没有。
第二张也没有。
名单按照院系和年级排列,软件学院二年级的名字全在第三张上。宋凯从上往下看了两遍,最后确认,确实没有自己。
排在最后的是马文杰。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宋,看见了没有?”
“没有。”
“是不是漏了?你上个月不是把证明交上去了吗?”
“我交了。”
宋凯从书包里取出手机,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刘老师正好在楼上,让他去办公室说。
办公室里坐着几名辅导员,桌上堆满申请表、家庭情况调查表和各地寄来的证明材料。
刘老师从文件夹里找到宋凯的材料。
几张纸边缘发皱,最下面那张家庭困难证明上有一块明显的水印,红色公章被洇开了小半圈,编号最后两位连在一起,确实很难看清。
“这事我上周就跟你说过,让家里重新开一份。院里等到周五,材料还是没补过来,名单只能先报。”
宋凯道:“我妈去过镇上,负责盖章的人出差了,说要下周才能回来。”
“资助中心卡着时间,其他学院都在等,不能为了这一份材料把整批名单压住。”
刘老师也觉得可惜。
宋凯平时穿得很普通,生活费主要靠自己挣,父亲前年在工地上摔伤,家里还欠着医药费,这些情况班里不少人都知道。
问题出在证明上。
助学金一共2000万,学校需要向青云交代每一笔钱的去向。
材料不完整,审核的人不敢签字。
“要不这样,我再替你问问,如果能补录,尽量往里补。实在不行,你先申请校内勤工助学,明年早点准备材料。”
“名单都公示了,还能补吗?”
“希望不大,先问了再说。”
宋凯将几张纸重新装进塑料袋。
“那算了,刘老师,您也别为难。”
“你先别急着算了。青云的基金以后每年都有,今年不行还有明年,你家里的情况,只要材料补全,肯定符合。”
宋凯苦笑了一下。
旁边的老师抬头看过来。
刘老师听着不是滋味,拿起电话想替他再问,宋凯已经将书包背好。
“我晚上还要上班,先回宿舍换衣服。”
“最近少接点活,别耽误上课。”
“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宋凯又经过了那张公示名单。
马文杰的名字排在软件学院二年级最后一位,刚好是他们班分到的第二个名额。
宋凯看了一眼便下楼了。
他在中关村一家电脑店做兼职,平时替人装系统、清灰、换硬盘。老板正缺晚上干活的人,听说他助学金没申请下来,马上给他加了两个夜班。
钱不算多,总比没有强。
……
傍晚,马文杰请宿舍几个人到学校附近吃饭。
青云助学金还没有正式打进银行卡,他已经提前庆祝起来。饭店选得不贵,六个人点了七八个菜,又要了一箱啤酒。
“我先说好,今天这顿我请。等6000块到账,再去唱歌。”
舍友笑道:“马老板拿贫困助学金请客,我们吃着心里不踏实啊。”
“少来这套。我爸那家建材店今年生意差得很,外面欠的钱收不回来,仓库里还压着一堆货,表面看着有家店,兜里未必比你们有钱。”
“那你这个新手机什么时候买的?”
桌边放着一部刚上市不久的诺基亚N97。
马文杰买了没多久,最近经常拿出来研究,手机侧面一推,屏幕便会斜起来,下面露出一排完整键盘,在宿舍里很是惹眼。
“暑假买的,那时候家里还有钱。”
“你脚上的耐克也是暑假买的?”
“打折,没几个钱。”
一名舍友拿起手机看了看。
“我上周去店里问过,N97要5000多,你一部手机快赶上一年助学金了。”
马文杰把手机拿回来。
“青云助学金评的是家庭收入,又没规定用诺基亚不能申请。我材料齐全,班里也投过票,辅导员和资助中心都签了字,你替青云心疼什么?”
饭桌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马文杰的家在河北县城,父亲做建材生意,平时宿舍里都知道。
他申请助学金时解释过,今年生意受金融危机影响,家里欠着钱,看起来有流水,真正能拿出来的现金很少。
班里评议的时候,有人觉得不合适,最终也没当众拆他的台。
生意好坏只有马家自己清楚。
况且名额多一个少一个,落不到其他同学头上,大多数人犯不上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