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操练场上已经有人了。
高顺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个人。他手里提着一根木枪，也不说话，只是往前一指。七个人立刻排成两排，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木枪齐刷刷地朝前伸出。
“刺。”高顺声音沉稳。
前排站起来，两排人保持枪尖朝前的姿势，开始往前走。走了二十步，高顺喊了一声“停”，队伍停下来。他走到旁边，眯着眼，皱了皱眉。
“矛压低了。”
那人赶紧把枪抬高。
“再来。”
侯成活动了几下肩膀，扭头朝身后喊：“二狗，石头，起了！”
李二狗揉着眼睛从帐篷里出来，赵石头跟在后头，还是一声不吭。
侯成打量他俩一眼，瞪眼：“都给我精神点，好久没带你们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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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到操练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高顺见吕布到了营里，示意几人接着练，他转身寻上吕布：“奉先，有个事想跟你说。”
吕布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以后就练步阵吧。”高顺说道，“攻有你就够了，我练好步阵可以主防。”
“好。”吕布淡声一笑，“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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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也想重新编一下队里的结构，正好高顺有了些想法，那就一起办了。
不一会儿，高顺、魏续、侯成、张猛都来了。另外三个什的五个伍长也来了——说是伍长，其实有两个一直暂代着什长的事，一个叫陈卫，一个叫王敢，都是跟了吕布两年的老人。另外三个，一个叫马六，一个叫刘平，一个叫赵昌。
阿骨站在人群外面，还是那副样子，不往前凑。
吕布看着他们，开口说：“刚才高顺跟我说，想练阵战。”
几个人都看向高顺。
高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吕布说：“练阵，就得把人拢齐了。现在各什缺的缺，散的散，练不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乘着这个机会，我重新编一编。”
宋宪在旁边已经翻开简牍，等着记。
吕布说：“高顺，你那一什，现在八个人。缺三个，从别的什补。”
“张猛，你那一什，加你是六个。缺五个，补满。”
张猛拱手：“谢队率。”
吕布看向魏续：“魏续，你那一什，现在十个人？”
魏续说：“九个，姐夫。加上我十个。”
“那也加一个补满。”
魏续咧嘴笑了。
吕布最后看向侯成。
侯成站着，李二狗和赵石头站在他身后不远，正往这边看。
吕布说：“侯成，你那一什，现在三个人。先补两个，凑一个伍。”
侯成急了：“奉先哥！”
吕布没理他，看向那五个伍长。
“陈卫，王敢，你们俩带着什，也有日子了。上面不批，是上面的事，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什长。”
陈卫和王敢对视一眼，没说话。
吕布说：“但你们那什的人，要分出去。你们也要分出去！”
两人愣了一下。
吕布说：“各什都缺人，把你们那什的人补到高顺、张猛、魏续、侯成那边去。你们两个，想去哪一什？想好了告诉我。”
他看向另外三个伍长：“马六，刘平，赵昌，你们三个，也带着人分过去。具体怎么分，你们自己安排。”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没人说话。
吕布看着他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你们有人心里不会痛快。但眼下各什都缺人，只能这么办。等以后人齐了，再慢慢调整。”
马六先开口：“队率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刘平、赵昌也跟着点头。
吕布最后看向阿骨。
阿骨还站在人群外面，但眼睛一直看着这边。
吕布朝他招了招手。阿骨走过来。
吕布说：“你先当个伍长。”
阿骨愣了愣。
吕布继续说：“人优先你挑，挑四个好的，归你带。专门管探路、盯梢、摸敌情， 算是我们队里的斥候伍。”
阿骨 当即点头道：“奉先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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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了之后，操练场上热闹起来了。
高顺带着他那七个人，加上新补进来的陈卫三个，继续练。
张猛那边补了王敢带的四个人，十一人站成两排，跟着他的口令，一下一下地练着基本功。
魏续那边只补了一个，是个叫孙复的年轻人。魏续打量他几眼，说：“以后跟着我，好好练。”孙复赶紧点头。
侯成那边。补进来刘平、赵昌，加上李二狗和赵石头，五个人。
马六主动去的阿骨那伍，帮着阿骨挑的人，站到了阿骨那边。阿骨看着他们，有点不知道说什么。马六先开口，拱手行礼：“伍长，以后多指教。”
阿骨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也拱了拱手：“我……我草原上的事懂，带兵的事，你们教我。”
几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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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营门口忽然传来马蹄声。
宋宪第一个看见，快步迎了上去。来人翻身下马，都尉府的，递上一卷简牍。
宋宪接过，扫了一眼，转身就往里去。
吕布接过简牍，低头看。
“队率，王都尉召见。让你明天去一趟”
吕布把简牍收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队率，都尉会不会问责？”
吕布淡淡说道：“你盯着营里就行，这事不用你操心。”
“要不要把那二十金.....”宋宪看着吕布没说完，他相信吕布懂他的意思。
“那些金先不动，营里挑十匹马吧。”吕布犹豫了一会，最后说道。
以前别人想从他嘴里夺食，那是想也别想，他吕奉先也瞧不上一般人。上面会不会怪罪问责，他倒也不太担心，以前类似的情况也有不少。他虽只是一个队率，哪怕贬成小兵，队里也是他说了算；至于更严重的责罚，也要问问他手里的弓，答不答应......
但现在不是想换种活法嘛，该花钱就花钱，也不磕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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