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宫子羽出发前往后山之日,羽宫众人都有些担心宫子羽的安危;金繁更是没扛住宫紫商及云为衫的轮番“威逼利诱”,松了口决定送云为衫进后山保护宫子羽。
而角宫侧殿,萝藦对穿着她衣服的妙音及抱剑立于一侧的莫言点点头,从殿后的窗户一跃而下。
之后,房间内的琵琶声再次响起…
——
密道的风不是流动的,阴暗潮湿。
萝藦隐没身形,看着前方的云为衫倒地,跨过她继续往里走。
出了密道,天地间飘起飞雪;峡谷飞瀑已是白雪皑皑,漫山遍透着股寒意。
萝藦在周围探查一番,雪宫果然名副其实:除了雪景,还是雪景。
萝藦站在一处山坳上,落眼于不远处的屋舍。
等宫子羽和云为衫进了密室闯关,雪童子让雪公子再去煮一壶茶待客。
雪公子问哪来的客?
雪童子只道:“阁下远道而来,不现身吗?”
萝藦走了进来,雪公子看她一身夜行衣,起身挡在雪童子面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雪宫?”
萝藦低声反问:“后山不是不让除宫门外的人进入吗?之前那位女子可还不算宫门中人。”
言外之意:她进的,我便也进的。
雪公子反驳道:“那是宫子羽的侍卫!你到底是谁?莫不是无缝刺客!”
萝藦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
雪童子淡声道:“郡主。”
萝藦看向他,叹了口气:“不好玩儿,这么快就猜到了。”
雪公子一脸惊奇道:“你就是从京城来的郡主!”
萝藦摘下面罩,点点头。
“不是说后山与世隔绝吗?看来你们也不老实,偷偷溜出去过吧!”
雪公子顿感心虚,据理力争着:“我没有!是花公子溜去前山玩过…”
雪童子心下叹息:这人怎么还什么都信,什么都说…
雪童子鼻尖耸动,问道:“什么味道?”
雪公子回身大叫:“遭了!我的雪莲!”
等人走开,萝藦自行在雪童子对面坐下,看了眼他面前摊开的书。
“你喜欢游记?”
雪童子垂眸:“只是随便看看。”
萝藦自顾自说道:“本郡主自小随父亲上过战场、年岁稍长时又行过商、游览过千里江山,现在回想一番,还颇有感触~”
雪公子凑了过来:“展开说说!”
萝藦看向对面的雪童子,只见他依旧低头不语,却耳廓微动。
萝藦心下好笑,娓娓道来…
夜幕降临,萝藦起身欲离开,雪公子还意犹未尽,问道:“你明日还来吗?”
萝藦看向他二人,笑道:“当然!”
……
次日,同一处矮桌前,三人围坐。
“相传在寒冷的北地,有一神兽,高十八尺,通体雪白;行如迅雷,齿如镰刀;好吃人肉。那日本郡主跟随当地人前往,有幸得见…”
萝藦卖了个关子,等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眸,才又道:“原来是世人夸大了。”
“不过却有一白熊,目测身高九尺,正在冰原上追赶猎物。本郡主正欲搭箭射杀,带回去给众人瞧瞧,却见那白熊一口咬住猎物,往一处冰岩赶去;我等好奇跟随,就瞧见那冰岩后探出一只小脑袋。”
“原来,是为了幼崽。看着它们友爱玩乐的模样,本郡主于心不忍,只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雪公子忍不住称好:“郡主真是个大善人。”
萝藦摆手含笑:“不值一提~”
这时,密室传来动静,萝藦起身告辞,临走时又回身叮嘱道:“本郡主来此处之事,乃是我等三人之间的秘密,切不可为他人道也~告辞。”
……
——
角宫
宫远徵正和哥哥说着:上官浅这几日一直想来角宫,被他给打发了;宫尚角却道,明日起,不用特意拦着了。
宫远徵又问:“这两天都没见到郡主身影,她当真天天呆屋里弹琵琶啊?”
宫尚角喝了一口手边甜汤,点头不语。
……
次日,上官浅带着早膳踏上台阶,路过院前两侧芍药丛,停顿几息,踏入了正殿。
“今日早膳这般丰盛?”
宫远徵以为是那个女人总算愿意出门了,快步踏进殿内;身后的宫尚角也眼含笑意。
等上官浅从一侧屏风后走出,宫远徵不高兴问道:“怎么是你?”
上官浅盈盈一拜,看了眼他身后的男人,才道:“我今早特意为二位公子准备了膳食,徵公子以为是谁?”
宫远徵冷哼一声,看向那菜肴:“不过如此。不吃了!”
宫远徵踏出大殿,看向侧殿紧闭的房门,又冷哼一声出了角宫。
上官浅眼含秋水,委屈道:“角公子,是不是浅浅哪里得罪了徵公子?”
宫尚角眉峰皱起,上官浅觉得有戏,再接再厉道:“公子要不要尝尝早膳,这是浅浅特意为角公子做的。”
宫尚角冷声拒绝:“我不用早膳。日后也莫要再这般称呼我。”
上官浅眼眶湿润,问道:“角…宫二先生。宫二先生是真心想娶我为妻吗?我明明是公子亲自选定的新娘…”
宫尚角看向她,不为所动:“只是暂时,还未定亲。况且,我不信你。”
上官浅擦过眼角泪珠,拿出那块玉佩:“自幼时遇险被公子搭救那日起,我心中便暗生仰慕,浅浅会证明给公子看。而这枚玉佩,也要物归原主了…”
上官浅走上前,把玉佩递过去;宫尚角却退后一步。
“不必,只是一死物。既已掉落,我便不会再要。”
“你该离开了。”
上官浅看他已经无动于衷,只得做出一番委屈模样,行一礼离开。
“等等。”
上官浅停住脚步,唇角微勾。
“把东西留下吧。”
上官浅回身递过,宫尚角却不接,让金复上前。
等人再次告辞离开,才又道:“销毁吧。”
金复领命:“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