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古惑仔的叫骂声像一群发疯的野狗。
沉重的铁大门发出“嘎吱”一声酸响。
门开了一条缝。
花佛举着开山刀,刚想招呼小弟往里冲。
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没有全开。
铁头一个人,穿着军绿色的迷彩背心,脚踩战术靴,走了出来。
他没拿盾牌,腰间也没挂警棍。
双手自然地下垂。
孤身一人,直面这几百个拿着刀棍的暴徒。
“陆景和呢!叫他滚出来!”
花佛吐了口唾沫,刀尖指着铁头的鼻子。
“断我们的财路,今天你们和记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老子烧了这个破营地!”
铁头没看那把刀。
他扫了一眼花佛身后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眼睛发红的马仔。
“想砸场子?”
铁头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沉稳底气。
“可以。踩着我过去。”
花佛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一个九龙的红棍,带着几百号人,被一个人堵在大门口?
“装什么大尾巴狼!给我砍死他!”
花佛大吼一声,第一个举起开山刀,朝着铁头的面门狠狠劈了下去。
身后的几十个精锐打手也跟着一拥而上。
刀光棍影瞬间将铁头淹没。
站在了望塔上的几个黑水队员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高压水枪。
但铁头没有退。
在刀刃快要碰到鼻尖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躲闪,也没有硬碰硬的格挡。
铁头矮身,左脚向前滑出半步,像一根扎进地里的钢钉。
避开刀锋的同时,右肩猛地撞在花佛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花佛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
胸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两个小弟身上,三个人滚成一团。
手里的开山刀“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
铁头犹如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
少林俗家弟子的底子,加上系统【战术安保培训大纲】里一招制敌的格斗技。
这完全是一场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他没有下死手打要害,专挑关节。
一个黄毛举着钢管砸过来。
铁头侧身,单手拿住黄毛的手腕,顺势往外一翻、一压。
“咔吧”一声脆响。
黄毛的手腕直接脱臼,钢管落地,疼得跪在地上惨嚎。
另一个马仔拿着啤酒瓶从背后偷袭。
铁头头都没回,一记后旋踢。
战术靴坚硬的鞋底精准地踢在马仔的膝盖侧面。
马仔膝盖一软,扑通跪下,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卸腕、锁喉、踢膝。
行云流水。
没有多余的一个动作。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十个最凶狠的刺头。
全躺在训练营门外的黄土地上。
有的捂着脱臼的胳膊,有的抱着膝盖。
哀嚎声连成一片。
手里的家伙扔得满地都是。
后面那两三百个举着刀的马仔,全看傻了眼。
他们混了这么多年街头,哪见过这种非人级别的战斗力。
几十个人,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躺下了?
这特么是拍电影吗?
剩下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铁头站在原地。
气息只比刚才稍微粗重了一点。
迷彩背心上沾了几点不知道是谁的鼻血。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开山刀,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还打吗?”
铁头环视四周。
几百个古惑仔鸦雀无声。
躺在地上装死的花佛,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铁头过来补一脚。
“没饭吃,想找活路是吧?”
铁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吓破胆的烂仔。
“和记有活路。”
他指着身后敞开的训练营大门。
“底薪三千。包吃包住。交五险一金。”
“想吃饭的,把手里的破烂扔了。”
铁头声音提高。
“进门,报名。只要能熬过我一个月的训练考核,你们就能穿上这身制服去赚钱!”
底薪三千!包吃包住!
这几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这群古惑仔的脑门上。
他们今天来闹事,说白了就是因为地盘被抢,饭碗砸了。
现在有更好的饭碗摆在面前。
而且打又打不过。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西瓜刀。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
“哐当!”
砍刀、钢管、自制铁刺,下饺子一样被扔在地上。
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废铁山。
一个瘦弱的马仔小心翼翼地走到铁头面前,咽了口唾沫。
“大哥……那个,我不经打。能报名吗?”
铁头看着他,“能。跑不动就去站岗,站岗也是三千。”
马仔眼眶一红,直接冲进了大门。
有第一个带头,剩下的人呼啦啦全涌了进去。
连地上那些脱臼的刺头,也挣扎着爬起来,托着胳膊往门里挤。
生怕晚了招满了。
花佛忍着胸口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骂。
“妈的,老子当年怎么没早点遇到和记,白挨了那么多刀!”
这场原本可能引发血案的群体事件。
被铁头用绝对的物理劝导,化解得无影无踪。
黑水安保的规模因为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急剧扩大。
铁头严格按照系统大纲,开始了魔鬼训练。
半个月后。
第一批熬过考核的五百名安保队员,正式换上了黑水的战术制服。
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再也看不出半点古惑仔的影子。
有了足够的人手和合法的配枪牌照。
黑水安保不再局限于街边的小商铺。
开始承接港岛更高级、利润也更丰厚的业务。
中环。
港岛的金融心脏。
这里矗立着无数跨国银行和高级写字楼。
也是各大洋行和顶级老牌字头交锋的角斗场。
陆景和坐在奔驰车后座。
翻看着阮清秋递过来的一份新合同。
“中环太古广场?”陆景和抬起头。
这是英资洋行名下最大的一家高级购物中心。
“对。”阮清秋推了推眼镜。
“太古广场最近频繁遭到不明身份的人骚扰,商铺被砸,顾客被恐吓。他们原本的安保队根本防不住。”
“商场经理主动联系了我们,想请黑水看场子。”
陆景和合上文件。
“不明身份?无非是想强收保护费的大社团罢了。”
他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铁头。
“铁头,带人去太古广场。这是我们打进中环的第一枪。”
铁头摸了摸腰间的警棍。
“明白,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