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
纽约的天气开始回暖。
曼哈顿的街头巷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味道。
季后赛来了。
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外，黄牛票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一张普通的看台票，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即便如此，依然一票难求。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支创造了67胜神话的尼克斯，到底能在季后赛走多远。
首轮对手，新泽西篮网。
虽然就在隔壁，但这支球队的气质和尼克斯截然不同。
他们有贾森·基德。
有文斯·卡特。
有理查德·杰弗森。
着名的“篮网三杰”。
这是一支典型的老牌强队，虽然战绩不如尼克斯，但胜在经验丰富。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基德显得很放松。
这位联盟顶级的控场大师，摸着自己的光头，笑得很从容。
“常规赛和季后赛是两种运动。”
“陈是个很棒的新人，这点毫无疑问。”
“但季后赛拼的是细节，是战术执行力，是心态。”
“我们会给他上一课。”
卡特坐在旁边，嚼着口香糖补充了一句。
“年轻人总是冲劲十足。”
“但有时候，飞得太高容易摔着。”
这话里有话。
显然是对陈绪那个“统治天空”的称号不太服气。
毕竟在卡特眼里，天空一直是他的领地。
尼克斯更衣室。
电视里正播放着这段采访。
马布里正在系鞋带。
听到这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陈绪。
“那几个老家伙好像很有信心。”
“基德那老狐狸，最擅长把比赛拖进泥潭里。”
“要是节奏慢下来，我们可能会很难受。”
陈绪正闭着眼，让理疗师放松肩膀肌肉。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
“那就别让他们把节奏慢下来。”
“至于那个想飞的。”
“我会让他知道，纽约领空禁飞。”
比赛开始。
基德确实老辣。
一上来，他就利用挡拆和传球，把尼克斯的防线扯得七零八落。
他不攻。
只传。
每一个球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杰弗森切入。
卡特反跑。
篮网队的进攻行云流水。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篮网15比8领先。
场边的道格·里弗斯有点坐不住了。
他走到场边大喊。
“防守！收缩！”
“别跟着他们的节奏跑！”
基德控球过半场。
看着有些急躁的尼克斯队员，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就是经验。
这就是掌控力。
他把球吊给了内线的布恩。
布恩是个蓝领中锋，但这球位置很好。
只要转身就能扣。
布恩拿球，发力顶了一下兰多夫。
转身。
起跳。
动作很连贯。
但他刚跳起来，就感觉头顶一黑。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
直接按在了篮球上。
“啪！”
一声脆响。
篮球被硬生生按了下来。
陈绪。
他刚才还在罚球线附近协防，转眼间就补到了篮下。
落地。
陈绪没看布恩。
直接把球甩给快下的克劳福德。
尼克斯反击。
快攻得分。
基德皱了皱眉。
这补防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节。
卡特持球。
面对理查德森的防守，半神做了一个标志性的体前变向。
一步过掉。
前方一片坦途。
只有陈绪站在合理冲撞区外。
卡特眼睛亮了。
这是个机会。
证明谁才是天空霸主的机会。
他双脚蹬地。
整个人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箭，腾空而起。
右手抓球，高高举起。
战斧劈扣！
这是当年他在悉尼奥运会上震惊世界的动作。
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
陈绪没有退。
他看着飞过来的卡特。
膝盖微曲。
起跳。
两个人影在空中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势均力敌。
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陈绪跳得更高。
那是绝对的高度压制。
他的手掌完全覆盖在篮球上。
力量爆发。
“轰！”
卡特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手里的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推回来。
连人带球。
直接被扇翻在地。
卡特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两米远。
一脸茫然。
裁判没响哨。
这是个干干净净的盖帽。
好球！
麦迪逊广场花园炸了。
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陈绪落地。
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卡特。
“这里不是扣篮大赛。”
“没有评委给你打分。”
卡特爬起来。
脸色很难看。
他想反驳。
但看着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盖帽数据，他闭上了嘴。
这一球成了整场比赛的转折点。
篮网队的心气被打没了。
只要突进内线，就要面对陈绪那遮天蔽日的防守。
杰弗森突进去，被帽。
基德抛投，被帽。
就连替补上来的纳赫巴，试投了一个三分，都被陈绪扑出来扇飞了。
第四节还剩三分钟。
陈绪送出了第10个盖帽。
三双。
另类三双。
35分，18篮板，10盖帽。
基德站在场边发球。
看着那个穿着尼克斯7号球衣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根本没法打。”
“战术对他没用。”
“经验对他也没用。”
“这就是个怪物。”
最终比分112比92。
尼克斯大胜20分。
但这只是第一场。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剧情几乎是复制粘贴。
第二场，陈绪砍下40分，再次送出7个盖帽。
第三场，到了新泽西的主场。
篮网球迷本来想给主队加油。
结果打到第三节，看台上居然响起了“mVp”的喊声。
是喊给陈绪的。
因为他把篮网的内线彻底打穿了。
第四场。
生死战。
篮网三杰拼尽了全力。
卡特拿了30分。
基德送出了15次助攻。
但没用。
陈绪全场只歇了2分钟。
他在最后时刻连续两个三分球，彻底杀死了比赛悬念。
4比0。
横扫。
没有任何悬念。
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
基德走到中圈。
主动拥抱了陈绪。
“未来是你的。”
这句邓肯的名言，被基德提前用了。
陈绪笑了笑。
“现在也是我的。”
基德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这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尼克斯晋级。
整个纽约陷入了狂欢。
第五大道上的阿迪达斯旗舰店。
陈绪的球衣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每天补货三次。
依然供不应求。
就连地铁里的流浪汉，身上都披着一件山寨的陈绪球衣。
仿佛只要穿上这个号码，就能在这个残酷的城市里获得力量。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
循环播放着陈绪封盖卡特的那一球。
标题只有一行字：
【纽约之王。】
但对于陈绪来说。
这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下一轮。
波士顿凯尔特人。
这支休赛期组建的三巨头球队，同样以4比0横扫了老鹰队。
他们甚至比尼克斯更早一天晋级。
此时。
波士顿。
北岸花园球馆的训练馆里。
加内特正在练力量。
他浑身是汗。
肌肉线条像岩石一样坚硬。
电视里正在播放尼克斯横扫篮网的新闻。
看到陈绪那个盖帽的画面。
加内特停下了动作。
他把手里的哑铃重重砸在地板上。
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这小子太嚣张了。”
皮尔斯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
“他在常规赛就这么嚣张。”
“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没完全磨合好。”
雷·阿伦正在底角练三分。
刷。
刷。
刷。
每一球都空心入网。
声音清脆得令人发指。
“他的防守覆盖面积很大。”
雷·阿伦投完一组，走过来擦汗。
“如果不把他调出来，内线很难得分。”
加内特冷笑一声。
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饿狼。
“调出来？”
“不。”
“我要正面打爆他。”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防守强度。”
“这里是波士顿。”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纽约。”
“我们要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与此同时。
尼克斯的训练馆。
记者们围住了刚刚结束训练的陈绪。
“陈，下一轮就要对阵凯尔特人了。”
“加内特刚才在采访中说，要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强度。”
“他还说波士顿是地狱。”
“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所有记者都举着录音笔。
期待着陈绪的回击。
毕竟这两人的垃圾话对决，也是一大看点。
陈绪解开手腕上的绷带。
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表情很平淡。
完全没有被挑衅后的愤怒。
“地狱？”
陈绪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如果那里是地狱。”
“那我就是去拆迁的。”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
这回答太硬了。
“那对于三巨头，你有什么特别的战术准备吗？”
又有记者追问。
陈绪站起身。
把球衣搭在肩膀上。
看着镜头。
“战术？”
“不需要那种东西。”
“三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家伙而已。”
“希望能比篮网多撑两场。”
“不然这季后赛也太无聊了。”
说完。
陈绪转身走向更衣室。
留下身后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狂了。
这简直是在往加内特的肺管子上捅刀子。
所有人都知道。
加内特最讨厌别人说他老。
更讨厌别人轻视他的防守。
这段采访播出后不到十分钟。
加内特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图。
是一张带血的狼牙棒。
配文很简单：
【来试试。】
火药味瞬间拉满。
整个联盟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组对决上。
甚至有人说。
这才是真正的总决赛预演。
谁赢了这轮系列赛。
谁就是今年的总冠军。
当晚。
陈绪回到长岛的别墅。
刚进门。
就看到斯嘉丽穿着他的那件15号球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球衣很大。
下摆直接盖到了大腿根部。
两条白得晃眼的腿露在外面。
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里正好是ESpN的特别节目。
几个专家正在面红耳赤地争论尼克斯和凯尔特人的胜算。
“回来了？”
斯嘉丽听到动静，转过头。
脸颊有点红。
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这帮专家说你们只有三成胜算。”
“说凯尔特人的防守体系是历史级别的。”
“你会输吗？”
她看着陈绪。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陈绪脱掉外套。
走过去。
直接把斯嘉丽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像是抱一个布娃娃。
“输？”
陈绪抱着她往楼上走。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不管是对波士顿。”
“还是对你。”
斯嘉丽搂着他的脖子。
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闻着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那是专属于胜利者的味道。
“那今晚……”
斯嘉丽的声音很轻。
“轻点？”
陈绪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她。
“那是另外一回事。”
“今晚是加时赛。”
“没有暂停。”
“也没有换人。”
窗外。
月色正好。
波士顿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在那之前。
有些人需要先在这个温柔乡里。
把状态调整到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