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推开体育馆大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扇门后，热浪滚滚。
几千人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比外面的蝉鸣还要噪杂几分。
巨大的耐克Swoosh标志悬挂在场馆正中央，在灯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地板擦得锃亮，倒映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场地中心。
一个穿着美国国家队深蓝色训练服的光头男人，正单手抓着球。
他对面站着几个穿着北大校队球衣的学生。
个个面红耳赤，紧张得手脚都在哆嗦，甚至连站位都显得有些僵硬。
那光头男人做了个试探步的动作。
极快。
即便没用力，那种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像是旷野上的狮子正在戏弄几只瑟瑟发抖的羚羊。
科比·布莱恩特。
这个星球上目前最强的篮球运动员之一。
正在北大体育馆里教这帮孩子怎么做三威胁。
陈绪站在门口。
墨镜已经挂在了t恤的领口上。
他太高了。
两米一的身高让他即便站在阴影角落里，也像是一块被强光照射的金子。
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靠近门口看台的一个女生正在喝水。
视线无意间扫过门口。
“噗！”
水直接喷在了前排男生的后脑勺上。
那男生刚要发火。
女生已经尖叫出声。
“陈绪！”
这一声喊。
比裁判的终场哨声还管用。
原本集中在场地中央的几千道目光，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半秒。
然后彻底炸锅。
“卧槽！真是陈绪！”
“他怎么来了？”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先是科比，又是陈绪？”
“这就是那个隔扣诺维茨基的猛人？真人比电视上还要高啊！”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拍打过来。
甚至盖过了场馆里正在播放的嘻哈音乐。
场地中央。
科比正在讲解底角三分的发力要点。
听到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被打断。
尤其是在他讲课的时候。
他转过身。
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一脸平静的高大青年。
科比愣了一下。
随即。
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
他把球夹在腰间。
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麦克风。
“嘿。”
科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带着那独特的沙哑嗓音。
“既然来了，就别站在那儿当模特了。”
“下来。”
科比冲着陈绪招了招手。
动作很随意。
就像是在招呼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陈绪笑了笑。
他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随手递给身边的李明。
“帮我拿一下。”
李明捧着那顶帽子，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帽子，是传国玉玺。
“好……好的！”
陈绪迈开长腿。
顺着台阶走下场地。
每走一步，两侧看台上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那种人气。
甚至让场边的耐克工作人员都有些嫉妒。
这是他们的商业活动。
原本的主角应该是科比。
但现在看来，这个中国小子的风头完全不输给那个黑曼巴。
陈绪走到场地中央。
站在科比面前。
两人身高差了十多公分。
但气场上。
谁也没有压过谁。
科比伸出拳头。
陈绪也伸出拳头。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碰了一下。
然后互相撞了一下胸口。
“砰。”
很结实的一声闷响。
“昨晚干什么去了？”
科比没关麦克风。
第一句话就问得全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陈绪也没客气，直接伸手拿过科比手里的麦克风。
“睡觉。”
言简意赅。
科比挑了挑眉毛。
“睡觉？”
“你知道我昨晚给你发了几条短信吗？”
“不知道。”
陈绪耸了耸肩，表情很无辜。
“我手机关机了。”
“对于一个职业运动员来说，良好的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像我这种还在长身体的年轻人。”
全场哄笑。
长身体？
你都两米一了还长？
再长就要顶破天花板了。
科比被气笑了。
他摇了摇头。
看着陈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欣赏。
在这个圈子里。
敢不回他短信，还敢当面说是为了睡觉的人。
除了那个死胖子奥尼尔。
也就眼前这小子了。
“姚说你不想来聚餐。”
科比继续说道。
“他说你嫌吵。”
“没错。”
陈绪点头承认。
“与其听你们吹牛，不如在梦里多投几个篮。”
“你这性格……”
科比指了指陈绪。
“很烂。”
“但我喜欢。”
陈绪摊手。
“谢谢夸奖。”
李明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可是科比啊！
平日里在电视上看着高冷无比的巨星。
怎么跟陈绪聊起天来，跟胡同口的大爷似的？
而且。
陈绪这态度。
也太随意了吧？
完全没有见到前辈的那种拘谨。
就像是在跟隔壁寝室的哥们儿聊天。
科比把麦克风换了只手。
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我看过昨天那场比赛的录像了。”
“打德国。”
“你那个隔扣不错。”
“只是不错？”
陈绪反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扣？”
“我会换左手。”
科比比划了一下。
“那样滞空时间会更长，视觉效果更好。”
“而且落地会更稳。”
“你那一下太硬了。”
“伤膝盖。”
这就是科比。
即便是在夸人，也要挑出点毛病来。
技术控的强迫症。
“受教了。”
陈绪点头。
这点他承认。
昨晚那球确实有点凭着身体素质硬来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发泄。
“不过。”
科比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光靠身体，走不远。”
“小组赛那种强度，说明不了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真本事。”
陈绪看着他。
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战意。
“现在？”
“对，就是现在。”
科比把手里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知道原本的赛程安排。”
“中国队进了八强。”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在决赛之前碰不到。”
“但我等不及了。”
科比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现在就想知道。”
“那个在NcAA把杜兰特打哭的小子。”
“到底有多少水分。”
现场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轻松的聊天模式。
现在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学生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麦克风刚才被科比拿远了一些），但能看懂那种肢体语言。
那是对峙。
是两头猛兽在互相试探。
场边的主持人，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擦着汗跑了过来。
“那个……布莱恩特先生。”
主持人赔着笑脸。
“咱们的活动流程里没有这一项啊。”
“接下来是球迷互动环节……”
“还有几个赞助商的代表等着跟您合影呢……”
科比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主持人僵住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
“把那些无聊的环节都砍了。”
科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再次传遍全场。
这次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
只有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跟这小子打一场。”
“one on one。”
“十个球。”
“闲杂人等，全部清场。”
这几句话一出。
整个体育馆像是被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轰！”
所有学生都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疯了！
彻底疯了！
科比要跟陈绪单挑？
在北大？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这票价何止是值了。
简直是赚翻了！
主持人还想说什么。
科比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对着场边的安保人员挥手。
“清理半场。”
“把那些合影的、送花的都请下去。”
“给我留出空间。”
那就是一种王者的命令。
没人敢反驳。
连耐克中华区的负责人在场边都只能苦笑着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科比这种级别的球星，有些任性是特权。
更何况。
这可是个绝佳的营销噱头。
《科比大战陈绪！》
这新闻一出去，耐克的股价估计都得涨。
陈绪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已经开始活动手腕的偏执狂。
有些无奈。
“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科比把球扔给陈绪。
篮球带着旋转，稳稳地落在陈绪手里。
“你没带装备。”
科比指了指陈绪脚下的那双休闲板鞋。
“我也没带护具。”
“咱们扯平。”
陈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普通的耐克板鞋。
抓地力一般。
缓震几乎没有。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面站着的是科比。
是那个好胜心强到变态的黑曼巴。
陈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那种久违的兴奋感。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自从得到系统以来。
他在NcAA几乎是横扫一切。
哪怕是杜兰特，奥登。
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强一点的经验宝宝。
但科比不一样。
这是真正的顶级boSS。
是站在世界篮球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行。”
陈绪把球抓在手里。
单手。
像抓一个橘子一样轻松。
他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露出精壮的上身。
虽然看着瘦，但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如同刀刻一般清晰。
尤其是那两块背阔肌。
展开的时候，就像是一对翅膀。
这身材。
引得看台上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陈绪把衣服扔给已经看傻了的李明。
“既然你要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陈绪看着科比。
目光里带着挑衅。
“输了可别哭鼻子。”
科比笑了。
那是露出獠牙的笑。
“小子。”
“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
陈绪的脑海里。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叮！】
【触发临时S级任务！】
【任务名称：黑曼巴的试炼】
【任务描述：面对NbA现役最强得分后卫的挑战，宿主没有任何退路。这是一场尊严之战，也是通往传奇之路的必经关卡。】
【任务目标：在本次10球制单挑中，击败科比·布莱恩特。】
【任务奖励：统治点5000点！】
【特殊奖励：开启S级技能轮盘抽奖一次！】
【失败惩罚：扣除现有所有统治点，全属性临时下降20%，持续一周。】
陈绪愣了一下。
5000点？
S级轮盘？
这系统今天是疯了吗？
以前打个NcAA决赛也就给个一两千点。
这一下翻了好几倍。
看来。
系统也认定科比是个超级大怪。
不过。
那个失败惩罚有点狠啊。
全属性下降？
那接下来的奥运会还打个屁。
这是逼着自己拼命啊。
陈绪深吸一口气。
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拿着球。
走到三分线外。
看着站在罚球线附近那个摆出防守姿势的身影。
科比并没有因为这是非正式场合就放松。
他的重心压得很低。
双手张开。
眼神死死盯着陈绪的腰部。
那是标准的防守姿态。
没有任何破绽。
“来吧。”
科比拍了拍地板。
“让我看看。”
“你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陈绪运球。
“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
声音沉闷而有力。
全场几千人。
此时连呼吸都屏住了。
没人说话。
没人玩手机。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两个人。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对决。
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