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遗憾和不舍，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陈绪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强大得离谱的女生。
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一次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痞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行。”
“有种。”
陈绪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李诗晴是吧？”
“我记住你了。”
“本来只是觉得你身上那种栀子花的味道挺好闻，想带回去养着。”
“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陈绪转过身，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到底。
斯嘉丽探出头来，一脸复杂地看着李诗晴，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中国女孩。
“把钱包给我。”陈绪伸手。
斯嘉丽没有任何犹豫，从那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长款钱包，递给了陈绪。
陈绪打开钱包。
里面塞满了各种颜色的卡。
黑卡、金卡、白金卡，每一张都代表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他随手抽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那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无上限透支额度，权力的象征。
陈绪把钱包扔回给斯嘉丽，然后两指夹着那张卡，递到李诗晴面前。
“拿着。”
语气不容拒绝。
李诗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像是在推拒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不用！我不要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绪直接抓过她的手，强硬地把那张卡塞进她的掌心。
卡片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有些沉。
“虽然你现在不是我女朋友，但毕竟刚才那个吻是真的。”
“而且你身上这股味道，我很喜欢。”
“这是补偿。”
“密码是六个八。”
陈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霸道，仿佛这张卡只是一张废纸。
“拿着这张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担心透支，这张卡刷不爆。”
“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聘礼。”
“或者是分手费？”
“随便你怎么想。”
李诗晴看着手里的黑卡。
她虽然不知道这张卡的具体额度，但那种沉甸甸的质感告诉她，这就代表着财富自由。
只要她收下，哪怕不做陈绪的女朋友，她也能过上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甚至可以说，这张卡能改变她全家的命运。
但她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迟疑。
她把卡塞回了陈绪的手里。
动作很快，像是那是块烫手的红炭。
“我说了，我有我的人生。”
李诗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一步，划清了界限。
“刚才那个吻。”
“是我自愿给你的。”
“不需要补偿。”
“也不需要买单。”
她抬起头，看着陈绪，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很干净。
比今晚的月光还要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大球星。”
“谢谢你的喜欢。”
“也谢谢你没有勉强我。”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牛的一件事了。”
“我拒绝了陈绪诶！”
李诗晴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样灵动得像只小鹿。
“祝你在美国一切顺利。”
“一定要拿总冠军啊！”
说完。
她没有再给陈绪说话的机会。
转身。
跑了。
白色的t恤在夜风中飞舞，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夜晚，飞向了属于她的平凡世界。
她的脚步很轻快。
没有回头。
直到那个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体育馆拐角的阴影里，再也看不见。
陈绪还保持着那个递卡的姿势。
手里捏着那张被退回来的黑卡。
有点凉。
这是他第一次送钱送不出去。
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没有欲擒故纵。
没有讨价还价。
就是单纯的拒绝。
陈绪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空。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个女生带走了。
不仅仅是那个吻。
还有那种淡淡的、像是雨后初晴般的栀子花香。
“怎么？”
“舍不得了？”
斯嘉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打破了沉默。
陈绪回过神来。
他把卡随手揣进兜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斯嘉丽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
很浓郁，很诱人，那是成熟女人的味道。
但陈绪却莫名地有点怀念刚才外面那股清新的味道。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点。”
陈绪没有否认。
“这丫头，确实有点特别。”
“在美国见惯了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突然碰到个这么清醒的，有点不适应。”
陈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里还是李诗晴刚才那个干净的笑容。
难道自己真的有点动心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对于一个立志要征服世界的男人来说，动情是大忌。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斯嘉丽凑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金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有些痒，也有些暖。
“别想了。”
斯嘉丽的声音柔了下来，少了几分好莱坞巨星的架子，多了几分女人的温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很聪明。”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承受不了什么。”
“这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斯嘉丽抬起头，红唇在陈绪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而且。”
“你还有我。”
“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不管你想征服多少森林，我都会在这里，守着最好的位置。”
“够不够？”
陈绪睁开眼睛。
看着身边这个尤物，那一瞬间的失落感慢慢消散了。
是啊。
这就是人生。
有人选择平淡安稳，有人选择波澜壮阔。
李诗晴选择了前者，那是她的幸福。
而自己和斯嘉丽，注定属于后者。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也没法回头。
“够了。”
陈绪反手握住斯嘉丽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开车。”
他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去别墅。”
商务车缓缓启动，融入了北京深沉的夜色中。
陈绪透过深色的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亮着灯的体育馆。
那个有着栀子花味道的女生。
如果将来有缘再见。
如果到时候你也变得足够强大。
我想。
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这一次，算你赢。
但下一次。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