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
黑猫的目光透过重重迷雾，落在女巫的意识海外，看到了窗前发生的那一幕，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本尊的几个小伙伴真有意思！”
“出什么事了？”
蒋玉立刻抽了一份意识落在外面。
“哦，不是什么大事。”
黑猫大喇喇摆摆爪子，毫不在意道：“就是你们中间那个占卜师，叫萧笑的……我之前不是先落进他的意识海了么？似乎在接触的过程中，遗落的气机给了他一点灵感，让他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不是坏事。”
蒋玉自己就经常变猫。
自是知道猫这种生物极不稳定。
所以，虽然黑猫口口声声说‘不要紧’，她却还是给小玉人儿递过去一个念头，让她稍微警醒些，不要让男巫们惹出什么麻烦。
“按你刚刚的说法——”
安排好外面后，女巫的注意力重新转回意识之中，看着面前的黑猫，斟酌道：“新的‘超级玄黄星’是以瓦格哈尔留下的空腔作为核心……因为它可以不断变大……然后空腔之中又有玄黄木的根须，从虚空中源源不断抽取物质，填充在空腔四壁，支撑这个星球不断壮大……直至最后，它能长大成一颗‘大千世界之星’，对吧。”
黑猫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补充道：“——玄黄木上接法则之海，下接空腔之地，贯通地脉，支撑世界框架，是有机会进化成‘星灵’的，倘若……”
女巫举手，打断了黑猫的畅想。
“不急，不急。”
她扶了扶额头，吸了一小口凉气：“先不要管什么星灵、大千世界……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让这个世界在接下来的‘升格之路’中选择你所说的‘大星之路’，而不是其他？”
黑猫歪了歪脑袋。
那眼神仿佛在怀疑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不是它认知中的那位女巫，直看的蒋玉耳后泛红，羞恼起来，意识海深处重新翻滚起层层雷云。
它才讷讷着，小声提醒道：“——就是我刚刚说的啊。”
“你刚刚说什么了？”
女巫愈发纳闷，同时心底升起一丝挫败感，不知是自己在这座小世界呆的时间太长，整个人被磨掉许多灵性了，还是跟一只猫沟通太过费劲。
猫的爪子向下踩了两下。
踩着那块巨大的绿宝石上方。
“——玄黄木啊！”
它稍稍加重语气：“刚刚我不是说了么，你掌控了玄黄木，就能掌控整个世界……待到世界升格成功后，星球表面的生灵就是它豢养的羊群，世界的无穷法则是它的华丽外套，纵横交错的地脉与地气则是它的骨架……居住在这颗星球上的土着们，也可以从外界获取各种资源，通过火山口，投入到星体深处的空腔中，由玄黄木将其转化出魔力，源源不断反馈给这座世界……总之，本尊把这棵树送给你，是有道理的。”
女巫听着黑猫滔滔不绝的解释。
却只听进去了它说的第一句话。
“掌控……你是说把这棵树炼化成分身？”她一副见鬼的模样，愈发觉得黑猫不靠谱：“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注册巫师……”
“等你收到世界奖励的‘功德’后，就不是了。”
黑猫并不在意她的眼神，兴致勃勃的解释道：“把玄黄木炼成分身，不仅能掌控整个世界，从根本上避免你之前提到的‘大一统’的气运之子的威胁，还能一步到位，获得进阶半步传奇的门票……当‘三才’归位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拥有了一个顶尖大巫师级别的分身……当玄黄星更进一步，你也可以顺势摘下一颗半步传奇的道果！”
黑猫口灿莲花。
渲染着一副美妙的未来。
蒋玉却很清醒的忽略了它提到的与‘传奇’有关的所有言辞，只关注其他部分。单论借助功德炼化玄黄木分身的方案，似乎比族里之前安排让她凝练一具功德真身的方案更好。
女巫顿时有些心动。
不过，一方面，这棵树是属于郑清的，虽然这只黑猫在这里大包大揽，但具体操作，还是要跟它的本尊沟通一下的；再则，玄黄木到底是天地灵根，一座小世界升格奖励的功德，能否帮他炼化这株神木，也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有道德洁癖，不想抹掉这棵树的灵机，行那鸠占鹊巢的事情，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和玄黄木结契约，充当它的‘代行者’。”
黑猫的声音继续响起，给了蒋玉第二个选择。
“代行者？”
蒋玉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不是传奇巫师才能拥有‘代行者’吗？这棵树……就算能赋予我‘代行’的权能，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常而言，古老者们的代行者是拥有一些传奇威能的，属于‘伪传奇’的一类，与借助‘祖位’获得传奇威能的大巫师们相差仿佛，略低于担任大世界之主的‘半步传奇’们，更远逊于真正的传奇巫师。
而传奇巫师们的代行者，都可以成为货真价实的大巫师。
中千世界力量的顶端也不过大巫师级别。
玄黄木长在这种世界，顶了天，也只有大巫师的阶位，它的代行者，在蒋玉看来，大概只有注册巫师的级别。
对普通巫师来说，或许是个非常诱人的果位。
但对第一大学的毕业生们而言，就显得有些寒碜了，连鸡肋都不算。
“不一样，不一样。”
黑猫连连摆爪，纠正了女巫的一点误解：“你说的代行，是在诸天万界的代行……我说的代行，只局限于玄黄世界的……唔，或者应该说‘玄黄星’了……总之，你和玄黄木缔结契约后，在玄黄星上，可以无限度自由调动玄黄木的力量，直接拥有了顶尖大巫师的实力…”
“听上去像是变成了一个无名小教派的牧师。”女巫吐槽道。
黑猫眼神一亮：“噫！你这个说法还蛮精确的嘛！”
“——代行者的方案就不考虑了。”
蒋玉出身大族，见多识广，自是知道把自家道途与某个世界捆绑太紧的后果，短期看或许有突飞猛进的成长，但长远看，却无异于揠苗助长，圈地自禁，断绝了未来更多的可能。